《【伊可】边境线(私设如山)(短完)》



边境线




布鲁斯与格林特交界的雅纳利河有着最纯粹的翡翠颜色。每到傍晚,就会发散出最耀眼绚丽的金色。
可莫奇是在自己十四年的岁月中第一次回到格林特——自己的家乡。
他喜欢在晚饭后,带着一本书,自己安安静静的坐在河堤上,看着来往的渔船和小舟,看着在风里鼓动的船帆,看着细细长长雅纳利河和天空金色的交际线,看着一个个高高长长的哨塔的茅草塔顶在夕阳下闪光。


相较与格林特人,布鲁斯人明显更谙水性。
依旧是傍晚时分。已有许多布鲁斯人在河里玩闹。可莫奇无聊的紧,便盯着他们发呆。
可莫奇看见一个布鲁斯人,水性好的让人惊讶。
一个鲤鱼打挺钻入水中,双脚交错在水中摇晃,眨眼间,就把人推送出好几米外,橙色的长发扎成一把垂在脑后,韵在水面上。



突然,可莫奇听见有人叫好。
“啊!伊库啊!干的真是不错!”
那个橙发男孩,正托举着一条足有手臂长短,脖子粗细的青鱼往岸上走。
后面跟着几个布鲁斯大叔,一把把手臂挂在伊库肩上,一边大笑着一边往岸上走。
“今晚加餐啦!”可莫奇听到他们说,也跟着笑起来。


可莫奇第二次见到伊库的时候并不是在水里。
可莫奇站在河边,远远的望见,伊库骑着单车,从另一边的河堤飞驰而过,雅纳利河很窄。可莫奇可以看见伊库单车框子里装着的城里带回来的小玩意。
伊库橙色的长发,被吹到脑后,在风中飞舞着。
鬼使神差的,可莫奇跟着开始跑了起来,在河的另一边。
伊库骑的飞快,可莫奇不管怎样都无法追上。
好在,伊库停下来了。
伊库停下来,从河的那边看过来,看向可莫奇。
可莫奇抱着一打书,气喘吁吁的站着。半晌,他才把脑袋抬起来,正好对上伊库的目光。
可莫奇呆楞了几秒,突然朝伊库喊道:
“伊库——你好——”
他喊的很大声,大声到引来对面其他布鲁斯人的侧目。
可莫奇有些不好意思了,略低下脑袋,想要躲避其他目光。


一个声音突然从河对面传来。
是一个有些厚重的,略带沙哑的,很好听的声音。
“你好——”
可莫奇很高兴的再次把脑袋抬起,看到对面伊库撑靠在单车上微笑着。


自此之后,可莫奇常常看到伊库,有时是游泳,有时是抓鱼,有时是骑车,有时是撑船。
总之,可莫奇觉得伊库离不开水。
每次看到伊库,可莫奇都会站起来朝伊库喊道,伊库,你好!
那边也会传来:你好!
刚开始,和伊库呆在一起的布鲁斯大叔们都颇为惊讶,久而久之,他们也会笑着朝可莫奇挥挥手。
可莫奇很高兴。


可莫奇的家并不在格林特,很快,他就要回去了。
在可莫奇离开的前一天,可莫奇来到河边。伊库正在河里撑船,他看到可莫奇跑来,他在等着可莫奇的你好。
可莫奇这次没有带书。他飞快的跑到岸边。先是蹬掉了皮鞋,再是脱掉夹克,脱掉衬衫,扯下袜子。
他一猛子扎进水里,朝伊库游去。
他下的决心太认真,他游的太认真。以至于他连伊库的喊声都听不见。
伊库那撕心裂肺的——别过来!


可莫奇下的决心太认真,他游的太认真。以至于他忘记了,布鲁斯和格林特分属两个国家,这两个国家向来交恶。
雅纳利河是一条边境河,而雅纳利河中央的河线,就是——边境线。


伊库眼睁睁的看着,哨塔上的飞出子弹擦过了可莫奇伸出水面的手臂,鲜血染红了河面。
可他不能往前一步,他的船,正好压在边境线一边,只要他往前一步,哨塔上又会飞出一颗子弹,他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被打中,但可莫奇呢?
他本以为这是离可莫奇最近的位置,可现在他却觉得无比遥远,他无能为力。伊库这辈子第一次哭了。


好在,一个格林特人及时跳下水,把已经昏厥到逐渐往下沉的可莫奇一把捞起,拖回岸上。
伊库站在船上,看着河岸上的格林特人们手忙脚乱的进行急救措施,然后其中一个背起可莫奇和另外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跑走了。
伊库听到一个词——医院。
那天,伊库在船上站了很久。


此后,伊库常来河边。
有时是游泳,有时是抓鱼,有时是骑车,有时是撑船。但不管来干什么。伊库都会在准备离开时,对着河那边很用力的喊一声,你好!然后在一片静默中离开。
他再也没见过可莫奇了。


可莫奇在医院呆了三个星期后,就被强制带回了城里。此后,不管他哭闹或是绝食,他母亲都没再让他来过格林特。时间长了,可莫奇也没再提了。只是他脑子里,时不时会出现伊库的样子。可莫奇就安安静静的想啊,他现在在干什么呢?过的好吗?”


八年时间足以让可莫奇放弃了再见伊库的想法。
在可莫奇准备进大学门的几个星期前,可莫奇收到了一封来自格林特那边亲戚的信,说是寄给一个当年来了这里的小男孩,他们猜是寄给可莫奇的。
展信,信纸上只写了一句话。
你要考哪里的大学?请把答案寄到雅纳利公立高中三年五班十二号信箱,感谢。
可莫奇只当是格林特那边的高考调查,一次路过邮局时想起,就随手写了寄了。


几个星期后,可莫奇拖着两个大箱子在大学校园里疯狂的找礼堂——没错,他迟到了。
再有五分钟,开学仪式就开始了。
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。
背后一个声音传来,熟悉的让可莫奇没由来的就回答,“好。”
那个声音说,“礼堂在这个方向。”


可莫奇回头。
那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,即使过了八年也无比熟悉。
他依旧有一头橙色的长发,已长过腰间,橙色的眼睛,高挺的鼻梁,小麦色的皮肤。
“这头发我八年没剪,就怕你认不出来。”伊库说。
可莫奇站在原地说不出话,只红了眼眶。
他突然丢下手中的行李箱,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伊库,没说话,只是抱着。
良久,伊库说了一句。


“其实,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可莫奇的脑袋埋在伊库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,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
“可莫奇。”
“可莫奇......你好。”
可莫奇轻轻抽了抽鼻子,用略有些哭腔的声音答道:
“你好。”


“还有。”可莫奇说。“你的头发该剪了。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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